場景:某城市山上的發電廠
人物:阿標、柔柔
時間:黃昏
柔柔 (二十多歲,斯文,樣子普通)
到達小山上的發電廠,發瘋似地按動那些巨型開關掣、檢查大型電線…似乎都沒有用,她一副沮喪失敗的樣子,走近發電廠的窗前,那裡可以眺望整座城市。
由左至右,由遠至近,城市裡一個人也沒有。
天開始黑,沒有半點燈光的城裡,暗下來。
柔柔回頭,發電廠裡只有一盞燈微弱地亮著,燈旁寫著「後備燈」三個字。
柔柔流下眼淚。
黑畫面+字幕:只有二人的世界
阿標 (三十到敏,外型粗魯) 走進發電廠,面紅紅,似乎喝了酒。
阿標走近柔柔,她一手推開他。
柔柔憤怒:今次三日,之前兩日、五日、七日,唔係飲醉酒就唔見咗人,你話你有咩資格做我男朋友呀?我受夠喇!
柔柔,再加一句:我以前男朋友邊係你咁呀!
阿標開始有火:以前以前,我以前啲女夠邊有你咁Q煩呀!吓!
阿標越諗越嬲:你咁唔滿意咪扯囉!跟住我做咩啫?
(做咩啫同柔柔句咁分手咯疊聲)
柔柔:咁分手咯,陳文標,係,個世界死淨你一個,我都唔要同你一齊呀!
阿標:走啦!走啦!
突然又衝向柔柔:一係你隊死我!嚟吖!嚟呀!
柔柔尖叫:放開我,你痴線架!
她想推開阿標,此時後備燈噗聲燒了,連最後一點光也沒有,四周漆黑一片,柔柔好驚,慌忙抓著阿標的手臂。
柔柔自言自語:最後一盞都無埋,最後一盞都無埋…
其實阿標都驚,但在女人面前強裝鎮定。
阿標:頭先邊個話唔要同我一齊話?
柔柔氣憤地鬆開手。
阿標摸黑打開幾個櫃桶後找到一個後備燈泡,擒高換燈泡。
燈亮了,柔柔看著阿標,眼神變得比較溫和;阿標經過一嚇,也看見她臉上還有淚水,酒氣和怒氣消了一點。
阿標:好,咁睇下咩原因搞到成個城市都冇電先!
阿標在發電廠走來走去研究。
柔柔細細聲:一定係有啲嘢過唔到電啦…
柔柔發現自己說錯話。
阿標停了一下,自言自語:係咯,之前都好地地架,點解忽然過唔到電呢?
柔柔白他一眼。
阿標自說自話:一定係有條電線唔like (音:like-kee)喇,等我搵佢出嚟了解下先!
柔柔又看一看他,看見他認真地研究那些毫無分別的電線,不禁定定的看著,眼神又變得柔和一點。
阿標繼續說:哦,唔係,原來係有啲根基唔夠穩陣。
阿標重新固定一個鬆掉了的巨型插頭,然後,機器摩發出轟轟轟轟,啟動的聲音,接著無人的馬路上、無人的大廈,整個空殼城市,所有的燈,一下子亮起來。
阿標:搞掂,好彩以前做過水電!
柔柔再次見到城市的光,感動得眼濕濕。
然後柔柔和阿標站到窗前,看城市的夜景。
阿標忽然感觸地說:如果你走咗,人類就要滅亡架喇。
柔柔痛哭起來,阿標攬一攬她。
阿標:你咪話有個心願,想同以前條仔喺嗰間大教堂結婚嘅,不如遲啲…我哋,嗯,遲啲…去嗰度行個禮啦…
柔柔抬起頭,面上還有淚珠:點解…
阿標拍一拍柔柔,示意她走向出口:行啦,冇得揀架喇,我哋,不如返落城度揀下啲婚紗、戒指啦…
柔柔猶疑一下,然後點點頭。
阿標和柔柔走出發電廠,向著千千萬萬戶燈火通明的城市走去。
柔柔:其實著晒燈但一個人都無嘅城市真係幾恐怖,不過試過前兩日完全冇光嘅夜晚…先知原來恐怖都唔係最差。
阿標:如果連光都冇埋,就真係絕望喇。
隔一會。
阿標低著頭低聲說:你嘅難過,我點會唔明呢。
阿標拖起柔柔的手,向城市的方向繼續走去。
黑畫面
字幕:
給所有絕望的人類,和
字幕:
自以為絕望的人類
完




